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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牢

太牢,即古代帝王祭祀社稷时,牛、羊、豕(shǐ,猪)三牲全备为“太牢”。

古代祭祀所用牺牲,行祭前需先饲养于牢,故这类牺牲称为牢;又根据牺牲搭配的种类不同而有太牢、少牢之分。少牢只有羊、豕,没有牛。四书五经,以及《周礼》、《仪礼》为准,既是反映先秦的商朝、周朝礼仪文化的重要典籍,也是后来占主导地位的儒家思想主要典籍,其中对祭祀的记载,说明:用一头牛做牺牲(祭品)或用在饮食中,称为:太牢,或称为:太牢一,或称为:大牢、大牢一。

牢牛特牛

牢牛,就是最好的肉牛,属于第一等肉畜,高于羊,特牛比羊低一个等级,豕、豚位列特牛之后,豕、豚一般是指“民用肉畜(民,即为:士、农、工、商四民)”

玉署三牲

道家文化三牲是麞鹿麂,道家文化中,以麞、鹿、麂为玉署三牲。《清异录·玉署三牲》:“道家流书,言麞、鹿、麂是玉署三牲。神仙所享,故奉道者不忘。”(宋朝陶谷)

《诗经(毛诗)·周颂·清庙之什·我将》我将我享,维羊维牛,维天其右之。仪式刑文王之典,日靖四方。伊嘏文王,既右飨之。我其夙夜,畏天之威,于时保之。

《大戴礼记·第五十八·曾子天圆》诸侯之祭,牲牛,曰太牢;大夫之祭,牲羊,曰少牢;士之祭,牲特豕,曰馈食。

《礼记第十七少仪》其礼,大牢(与太牢同)则以牛左肩、臂、臑折九个,少牢则以羊左肩七个,犆豕则以豕左肩五个。

太牢就是大牢

《礼记王制第五》——天子社稷皆大牢,诸侯社稷皆少牢。大夫士宗庙之祭,有田则祭,无田则荐。

《本草纲目兽一牛》——﹝牛﹞《周礼》谓之大牢。牢乃豢畜之室,牛牢大,羊牢小,故皆得牢名。

祭祀礼仪太牢也是饮食文化

祭祀礼节,也是饮食文化。如下:

《周礼天官冢宰第一》——凡朝觐、会同、宾客,以牢礼之法,掌其牢礼、委积、膳献、饮食、客赐之飧牵,与其陈数。

《庄子·外篇·至乐第十八》原文——奏“九韶”以为乐,具太牢以为膳。

《礼记正义卷十二王制第五》——按《膳夫》王日一举,鼎十有二物,谓大牢也。是周公制礼,天子日食大牢,则诸侯日食少牢,大夫日食特牲,士日食特豚。

《礼记正义卷四曲礼下第二》——案《周礼·膳夫》云,王日一举太牢。

《周礼注疏卷四》——商案《玉藻》‘天子日食少牢,朔月太牢’。礼数不同,请闻其说。郑答云:“《礼记》,后人所集,据时而言,或以诸侯同天子,或以天子与诸侯等,礼数不同,难以据也。《王制》之法,与礼违者多,当以经为正。”

上帝、配帝、五帝、日月等大祭祀必用太牢

古代,朝廷官方祭祀中,分大祀、中祀、小祀三个级别,最高等级是大祀,如:祭祀上帝(五方上帝单独祭祀称为上帝)、配帝、五帝(五帝合祀称为五帝,并有五个配帝,以及其他星宿陪祀)、日月均属大祀,其中五帝是指朝廷官方指定的“五天神”,即:东郊青帝、南郊赤帝、中郊黄帝、西郊白帝、北郊黑帝,这五帝各自的配帝,也是华夏民族的人文始祖。

历代封建王朝(清朝除外),以及先秦上古时代,祭祀上帝、配帝、五帝、日月等大祀,至少使用“一太牢”,即:至少一头牛。这些用于祭祀牺牲的牛,均有颜色限制。例如:

《史记·孝武本纪》:“亳人薄诱忌奏祠泰一方,曰:‘天神贵者泰一,泰一佐曰五帝。古者天子以春秋祭泰一东南郊,用太牢具,七日,为坛开八通之鬼道。’”

《隋书卷六志·第一礼仪一》——其牲,上帝、配帝用苍犊二,五帝、日月用方色犊各一。(唐朝:令狐德棻、长孙无忌、魏征)

《旧唐书志第四·礼仪四》——孟夏之月,龙星见,雩五方上帝于雩坛,五帝配于上,五官从祀于下。牲用方色犊十,笾豆已下,如郊祭之数。

第一等级的祭祀,也就是大祀,均不得使用三牲,即“不得同时使用马、牛、羊”三牲(详见下文的“三牲非祭祀礼节,确有特例,但不是牛羊豕”),只能用牛。

例如:

《隋书·卷六志·第一·礼仪一》——五帝既曰天神,理无三牲之祭。而《毛诗·我将》篇,云,祀文王于明堂,有“维羊维牛”之说。(唐朝:令狐德棻、长孙无忌、魏征)

如上,太牢(牛)是自古以来的第一祭祀等级。

中国祭祀等级中,按照等级从高到低是:太牢、少牢、特牲(特牛)、特豕、特豚等等。其中,第一等级就是太牢,第二等级是少牢,自古未变。如下:(其中关于特牲稍有不同,后来取消了特牲,特牲就是特牛)

《通典·礼典·第八十五》——诸侯少牢,上大夫特牲,下大夫、士特豚,皆有脯醢醴酒。

《礼记内则第十二》原文——庶人特豚,士特豕,大夫少牢,国君世子大牢。皆谓长子。其非冢子,则皆降一等。谓冢子之弟,及众妾之子生也。天子诸侯少牢,大夫特豕,士特豚,庶人犹特豚也。

太牢降级

清朝时期,将“太牢”从第一等级降到第三等,把“少牢”从第二等级降到第四等,全是连降两级。本来清朝之前的“牢牲”只有太牢、少牢,清朝时期变成四个,从高等级到低等级分别是:犊、特、太牢、少牢。如下:

《清史稿志五十七·礼一(吉礼一)》——牲牢四等:曰犊,曰特,曰太牢,曰少牢。

具体做法是,增加:三牲、羊豕二牲,将三牲定名为太牢,将羊豕二牲定名为少牢。因此,太牢、少牢表面上连降两级,实际为新增,原来的“太牢”改名为“犊(牛)”,原来的“少牢”改名为“特”,并定“特”为一羊或一豕,实际祭祀时,还是一羊高于一豕,凡是此前的祭祀中应该使用一羊的祭祀种类,均不使用一豕。

此前,特,原为“特牛(特牲)”,等级低于“少牢(羊)”,高于“特豕”,但是,在唐朝时期前后,取消了。

于是,清朝时期,出现了某些“极个别”文人,极力宣扬,如下:

清赵翼《陔馀丛考·太牢少牢》——《国语》‘乡举少牢’注:‘少牢,羊、豕也。’则羊与豕俱称少牢矣。其不兼用二牲而专用一羊或一豕者,则曰特羊、特豕。可知太牢不专言牛、少牢不专言羊也。”

另外,还有,如王明著《抱朴子内篇校释》(中华书局1985年首版,再版为《抱朴子内篇校释(增订本)新编诸子集成》)中:

1、[六十]太牢同乎藜藿「藜藿」敦煌作「荼蓼」。太牢,牛羊豕三牲之肉。藜藿,贱菜。——书中给《卷一畅玄》原文“而太牢同乎藜藿”的注释。

2、[二四]太牢三牲 牛羊豕三牲具备谓之太牢,古时最隆之祭礼。——书中给《卷九·道意》原文“太牢三牲”的注释。

清朝之前的太牢只用牛,确实是最高祭祀礼仪,算是最隆重的,但是清朝时期的“太牢”,在增加了羊、豕(猪)之后,已经降级两等了,不是“最隆之祭礼”。

需要注意的是,牲在古代是畜,六牲就是六畜,但是并非祭祀专用词汇,因此会有“礼无三牲”的说法,六牲、五牲、三牲都是饲养、放牧方面的分类中,使用的词汇。

例如:六牲之中的牲,从生从牛,含义是活物,《说文解字》曰:牛完全也。因此,牲,指的是活牛之类的,后来含义引申,包括了“牛”之外的动物,比如:活羊、活豕(猪)、活马之类,但是与:犊(仅指牛)、特(仅指牛,后同)、特牲、特豕、特豚、鱼、腊、豆等真正的祭祀礼仪中用词的“区别”非常大。

另外,除了牲,还有以下词汇可以用来形容包括“牛”在内的各种牲畜:“牺(纯色牲)”“牷(纯色全牲,无残疾)”“牡(雄性牲)”“牝(雌性牲)”等等。

古代名词中各种牲畜,也分等级,“五牲”指“六牲”中的第一等到第五等的五个牲畜、“三牲”指的是“六牲”中的前三个,“六牲”当中的第一等和第二等就是牛羊,不称为牲,而统称为“牢”或“牢牲”,即表示“太牢(牛)”和“少牢(羊)”,比如“牢礼”一词就是常用的名词,代表饮食、祭祀用品中的所用牲畜的等级。

因此古代祭祀中根本没有“二牲”一词。

清朝朝廷的这种做法,也是近现代出现有人说:太牢是“牛、羊、豕(猪)”的关键原因。

虽然清朝把太牢、少牢,降级两等,但是,牛还是实际上的第一等级,不过就是换了个名字,称为“犊”,没有明确“五帝一级”的祭祀只用牛,而把最高等级、最低等级笼统并列,但是,在实际祭祀中,五帝等最高祭祀,仍然沿用《周礼》,并使用牛。

道家文化起源自楚国,曾经一度随刘邦建立的汉朝,成为中国的核心文化,直到,汉武帝时期为止。

楚国本来是黄帝后裔,根据司马迁《史记·楚世家》记载:“楚之先祖出自帝颛顼高阳。高阳者,黄帝之孙,昌意之子也。高阳生称,称生卷章,卷章生重黎。重黎为帝喾高辛居火正,甚有功,能光融天下,帝喾命曰祝融。共工氏作乱,帝喾使重黎诛之而不尽。帝乃以庚寅日诛重黎,而以其弟吴回为重黎後,复居火正,为祝融。”

因此楚国算是炎黄子孙,但是司马迁也记载,楚国的祖先:“季连生附沮,附沮生穴熊。其後中微,或在中国,或在蛮夷,弗能纪其世。”

后来,到了周朝周文王时代,“季连之苗裔曰鬻熊。鬻熊子事文王,蚤卒。其子曰熊丽。熊丽生熊狂,熊狂生熊绎。”根据这个记载,楚国祖先应该是生活在甘肃省、陕西省、山西省,也就是六盘山脉一带,因为周朝伐商朝得到了西北羌、戎的支持。到了周成王时,楚国才被分封到如今的的荆楚大地,与当地闽、越融合。因此,也被中原各国视为蛮夷。但是,楚国的祭祀文化仍然依照中原,出土的楚简证明了这一点:

1、举祷太一[羊肤],后土、司命各一牂;举祷大水一肤,二天子各一牂,峗山一[羊古];举祷楚先老僮、祝融、鬻熊各两[羊古],享祭。《包山楚简》237号

2、融、穴酓,各一牂。《新蔡葛陵楚简》乙一24

3、举祷楚先:老童、祝、酓,各两牂。《新蔡葛陵楚简》甲三188、197

这就证明,楚国实际上并没有改变诸侯的祭祀、饮食礼仪,仍然坚持“少牢”就是羊,因此可以推断楚国并没有把牛、羊、豕并列为太牢。

《包山楚简》中,楚大夫昭佗的家祭记录,和《望山楚简》中的记录都说明,豕(猪)仍然是最低礼仪,这类祭祀等级中,并没有羊、牛。

1、赛祷东陵连嚣,冢豕,酒飤,蒿之。《包山楚简》210-211

2、举祷于殇东陵连嚣子发,肥冢,蒿祭之。《包山楚简》225

3、举祷兄弟无后者卲良、卲、县、公,各冢豕、酒飤,蒿之。《包山楚简》227

4、举祷东陵连嚣冢豕、酒飤,蒿之。《包山楚简》243

5、王之北子,各冢豕,酒飤,蒿之。《望山楚简》117

因此,唐朝道家著作《庄子疏》中出现的:太牢是牛、羊、豕的说法,有问题,这种说法并非出自楚国的文化。楚简反映的楚国祭祀礼仪,完全符合华夏文化的特点。

从西汉到明朝,也就是从汉武帝建元6年(公元前135年)开始,一直到崇祯17年(1644年),中国都是以儒家思想为主,朝廷官方都以《周礼》、《仪礼》、《礼记》三经为准,官方祭祀以此为依据,祭祀太牢,就是一头牛。

三牲非祭祀礼节,确有特例,但不是牛羊豕

古代中国规定的相当严格,但是,在清朝之前,却有曾经使用三牲的情况,据《隋书·卷六志·第一·礼仪一》记载:

五帝既曰天神,理无三牲之祭。而《毛诗·我将》篇,云,祀文王于明堂,有“维羊维牛”之说。良由周监二代,其义贵文,明堂方郊,未为极质,故特用三牲,止为一代之制。今斟酌百王,义存通典,蔬果之荐,虽符周礼,而牲牢之用,宜遵夏、殷。(唐朝:令狐德棻、长孙无忌、魏征)

此处说的很明确,“周监二代”确实有用三牲于郊祭的特例,却不是牛、羊、豕(猪),而是马、牛、羊,详见三牲。

而且,即便是特例,也不是把三牲用于最高祭祀等级(最高等级是上帝、配帝、五帝等)。最高等级的祭祀,历史上,凡是有史书记载的,从未使用过三牲(牛、羊、豕),只有清朝例外。

最早,在《庄子至乐篇》出现了:太牢,牛羊豕也。这句话,实际来自唐朝的成玄英给《庄子》原文“具太牢以为膳”所作的疏(解释),并非《庄子》的原文。

历史上,曾经有两个著名版本的《庄子》,一个就是唐朝成玄英作的《庄子疏》,另一个是西晋的郭象作的《庄子注》,在郭象的《庄子注》中没有出现“太牢,牛羊豕也”,也没有出现对太牢的解释。

出现太牢是三牲,实际来自《尚书召诰》,其原文:若翼日乙卯,周公朝至于洛,则达观于新邑营。越三日丁巳,用牲于郊,牛二。越翼日戊午,乃社于新邑,牛一,羊一,豕一。

唐朝孔颖达给这段文字的两段解释,引起误解:

1、告立社稷之位,用太牢也。

2、于乙卯三日丁巳,三月十四日也,用牲于郊,告立祭天之位,牛二,天与后稷所配各用一牛。于丁巳明日戊午,乃祭社于新邑,用太牢牛一、羊一、豕一。

孔颖达上述这些解释,是解释《尚书》“社”的祭祀,至少要用一头牛,一头牛就是太牢或称一太牢,因此,他说祭祀“稷”用太牢,而且说“用太牢牛一”,但是,他没说后文中的“一只羊”是“少牢”,“一头豕”是“特豕”,从此引发误解,本来他应该说:用太牢牛一、(少牢)羊一、(特豕)豕一。

太牢就是一头牛;三太牢或太牢三,就是三头牛。少牢、特豕、特豚,以此类推。

如果孔颖达说的是“牛、羊、豕合称为太牢”,那么,无法称呼“天与后稷”的祭祀“各用一牛(各一太牢)”,也无法称呼“祭天之位,牛二(两太牢)”。

隋朝、唐朝的实际作法如下:

其牲,上帝、配帝用苍犊二,五帝、日月用方色犊各一,五星已下用羊豕各九。为方丘于宫城之北十四里。其丘再成,成高五尺,下成方十丈,上成方五丈。夏至之日,祭皇地祇于其上,以太祖配。神州、迎州、冀州、戎州、拾州、柱州、营州、咸州、阳州九州山、海、川、林、泽、丘陵、坟衍、原隰,并皆从祀。地祇及配帝在坛上,用黄犊二。神州九州神座于第二等八陛之间:神州东南方,迎州南方,冀州、戎州西南方,拾州西方,柱州西北方,营州北方,咸州东北方,阳州东方,各用方色犊一。九州山海已下,各依方面八陛之间。其冀州山林川泽,丘陵坟衍,于坛之南少西,加羊豕各九。南郊为坛于国之南,太阳门外道西一里,去宫十里。坛高七尺,广四丈。孟春上辛,祠所感帝赤熛怒于其上,以太祖武元皇帝配。其礼四圭有邸,牲用骍犊二。北郊孟冬祭神州之神,以太祖武元皇帝配。牲用犊二。凡大祀,斋官皆于其晨集尚书省,受誓戒。散斋四日,致斋三日。祭前一日,昼漏上水五刻,到祀所,沐浴,著明衣,咸不得闻见衰绖哭泣。昊天上帝、五方上帝、日月、皇地祇、神州社稷、宗庙等为大祀,星辰、五祀、四望等为中祀,司中、司命、风师、雨师及诸星、诸山川等为小祀。大祀养性,在涤九旬,中祀三旬,小祀一旬。《隋书卷六·志第一·礼仪一》(作者:令狐德棻、长孙无忌、魏征)

历史上还有《抱朴子卷九道意》出现:若养之失和、伐之不解,百痾缘隙而结、荣卫竭而不悟,太牢三牲,曷能济焉。(东晋葛洪)——这个仅仅是把太牢和三牲并列而已,另外,此处三牲,可能是道家的麞、鹿、麂,葛洪属于道家。

第一个说“牛、羊、豕合称为太牢“的人,是唐朝的成玄英,应是民族融合造成的,受到了南越地区或者高丽、百济、新罗的影响,而且属于民间行为,南越、朝鲜半岛有豢豕、司彘的传统,如今,越南、朝鲜、韩国依然如此。成玄英本人长期隐居东海。

三牲,因为“周监二代”的特例,古代常指马、牛、羊三种动物,清朝以后,由于极个别文人大肆鼓噪,导致民间常用三牲指牛、羊、豕(猪)。另外,还有六牲一词,更用不着“太牢”来替代“三牲”。

三牲一词,最早出自《孝经纪孝行章第十》的原文——“子曰:孝子之事亲也,居则致其敬,养则致其乐,病则致其忧,丧则致其哀,祭则致其严。五者备矣,然后能事亲。事亲者,居上不骄,为下不乱,在丑不争。居上骄则亡,为下而乱则刑,在丑而争则兵。三者不除,虽日用三牲之养,犹为不孝也。”

由于《孝经》被认为是周朝所著,这里的“三牲”,应按照《汉书》的解释,即“三牲”指马、牛、羊,唐朝时期依然将三牲解释为“周监二代”特例,含义也是“三牲”指马、牛、羊三种动物。详见后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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